越來越慶幸,當初選擇深化引導技能的第一步,是從心理學著手。從此,走上一條自己也料想不到的蹊徑。(這段往事,詳見 12 這兩篇文章。)

像昨天聽的這場【達成共識,你可以這樣做!】講座,儘管講座內容主要是針對一對一的情況,但舉例及提示,處處讓我聯想到薩提爾的溝通姿態及冰山理論,也讓我對於引導的施行,通往共識的路徑,有更深的體會。


譬如說,裘凱宇老師提到的這四種思考層次:

若以薩提爾的溝通姿態角度來看,可以對應到自己/他人/情境這三種維度;若再以薩提爾的冰山理論角度來看,可以對應到行為/感受/觀點/期待等維度。

理解這些更深一層的內心戲,就能理解為什麼《再也沒有難談的事》會提出「高難度對話五步驟」、《開口就說對話》會提出 STATE (Share/Tell/Ask/Talk/Encourage) 行為路徑陳述法的理由。招數是其次,原理機制才是最重要的。



給我更多提醒的,是「不注意視盲」(inattentional blindness) 現象:

隨著《為什麼你沒看見大猩猩?》一紙風行,同一份大猩猩實驗,其實已經很難再激起效果/笑果。但「不注意視盲」畢竟是根深柢固的大腦機制,如果換成其他實驗,再玩一次,我們仍會中計(為了不破哏,我就不透露講座裡示範的實驗了)。

聽著聽著,我突然領悟到:認真對待「不注意視盲」,能改善引導活動的施行品質。

Facilitator's Guide to Participatory Decision-Making 提到串組式流程設計 (string) 的理由:

如果涉及的會議目標很大,沒有單一活動可以達成目標時,或是在為需要較高投入程度的會議目標設計活動時,可以串連三、四種不同的參與形式,一個接一個使用,以便得出想要達成的結果。

以我的經驗,即使某些引導活動並不算龐大耗時,但若掉以輕心,很容易被「不注意視盲」影響,無法好好聚焦精力在待探討的多個維度上。

就以我最近主持過四次 Impact Mapping 活動為例。我量過時間,其中 goal/actor/impact 核心部分,搭配設計過的研討個案,只要一小時就能探討到差強人意的地步。一個小時並不算久,理論上仍在多數人能夠聚焦注意力的合理範圍內。但受到「不注意視盲」的影響,很少人能夠在一個小時內,同時兼顧:

  • 這個 goal 能符合 SMART 嗎?
  • 這個 goal 的指標是好的指標嗎?
  • 這些 actor 具代表性嗎?
  • 這些 actor 真的就夠了嗎?
  • 這些 actor 的這些 impact 真的具有代表性嗎?
  • 我們真的能夠帶給這些 actor 這些 impact 嗎?
  • 這些 impact 真的能夠貢獻到 goal 嗎?

承認人類有「不注意視盲」的弱點特點,並正視,就會設法分段引導,每一小段活動只聚焦在一個關鍵任務上。



這幾天,原本我就在被幾本書激盪出一些大融合的想法。現在,經過這場【達成共識,你可以這樣做!】講座的洗禮,又更篤定這個 impact mapping 引導活動的改版方向是對的。

很精彩的兩小時,親炙許多原本以為早已知道,但還沒有那麼深刻體驗到的事情。

謝謝 啟點文化 裘凱宇 老師!